亭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弘历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寝殿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额娘……这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舒心里一紧,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谨慎地答道:
“回皇上,额娘先天底子就弱,这些年又常年郁结于心,思虑太重,慢慢就拖垮了身子。
太医说,是常年积劳成疾,伤了根本,只能慢慢养着,急不得。”
“郁结于心?”
弘历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烦躁,
“她有什么可郁结的?
先帝待她不薄,爵位、府邸、产业都给足了,她在江南安安稳稳过日子,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云舒听着这话,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
说得轻巧。
额娘这些年受的苦,旁人哪里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