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声音清淡:“不用。简单打扮一下就好,只要不失礼就行。”
“是。”
丫鬟连忙应下,转身取了一身月白色绣暗纹兰草的常服过来,料子是最柔软的杭绸,穿在身上轻飘飘的,半点不压身。
头发也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没戴那些沉甸甸的点翠头面,只挑了一支羊脂玉梅花簪斜斜插着,鬓边别了两朵新鲜珠花。
打扮完,清梧抬眼看向铜镜。
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肤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一双眼睛清清冷冷,像蒙着一层淡淡的雾。
一身素净衣衫,衬得整个人清淡脱俗,像枝沾了晨露的白梅,弱不禁风,却又带着几分骨子里的清贵。
清梧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好久没这么认真打扮过了。
平日里在府里,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宽袍大袖,素面朝天,怎么自在怎么穿。
这么一收拾,倒真有几分当年在圆明园时的模样。
只是那时候,她脸色还没这么差,眉眼间也没有这股挥之不去的倦怠,更没有这丝丝缕缕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