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她问。
“所以宫里都在传,皇上给甄常在选‘菀’字做封号,就是因为纯元皇后的小字叫菀菀。”
云烟说着,又压低了几分,
“可奴婢听芳蘅嬷嬷说,纯元皇后在时,皇上其实并不常去看她。
那些情深义重的故事,大多是外头传的,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晞宁沉默了片刻,将手里的针线放了下来。
“宫里的事,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只管守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云烟应了声,不再多言。
晞宁低头继续做针线,脑海里却转着另一件事。
纯元皇后是皇上的白月光,甄嬛像她,所以得了“菀”字。
可她自己呢?
她不像纯元皇后,也没有哪个封号与旧情有关。
皇上为什么偏要破例让她入宫?
又为什么给她选了个“珍”字?
她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
有些事,想通了未必是好事。
入宫前一日,钮祜禄氏来到了晞宁房里,屏退了下人,单独与她说话。
额娘没有哭,只是拉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叮嘱。
从每日请安的时辰,到各宫主位的性子喜好,从宫里哪位太医靠得住,到身子不适时该如何应对。
说到最后,声音还是忍不住哑了。
“你从小就懂事,额娘放心。”
钮祜禄氏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
“只是进了宫,不比在家里。
额娘不在你身边,万事都要你自己拿主意。
记住,什么都不比你自己的身子要紧。
旁的恩宠也好,位份也好,都是虚的,只有你的身子,是额娘最挂心的。”
“女儿知道。”
晞宁将头靠在额娘肩上,轻声说,“额娘放心,女儿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云烟活泼,但胜在忠心,伺候你多年,知冷知热。
云澜沉稳,心思细密,遇事不慌,是你二舅母家的家生子,信得过。”
钮祜禄氏又说,“她们俩一道入宫,互相也有个照应。
只是你也要记着,宫里不比府里,有些话不能当着奴才的面说,有些事不能全交给奴才去办。”
母女俩又说了些体己话,直到夜色沉沉,钮祜禄氏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儿,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九月初五,宜嫁娶,宜入宅。
晞宁的入宫吉日比其余新入宫的嫔妃早了整整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