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靠在影壁墙边,眼皮半垂,目光在兄妹俩身上来回扫。他向来不是安分的主儿,越见人捧,越要掂量分量。能被政府安排进这院子,背后没点根底?他得盯紧些,看人说话办事的路数,摸清脾性,日后若有机会,也好借力使力。
他手伸进裤兜,指尖捻了捻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心里发闷:工资刚发,老太太那边抽走三成,贾家再拿走四成,剩下几块钱连条烟都买不利索。上有老要哄着,下有贾家要垫着,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日子一天天往下沉,他急着找根能托住腰的桩子。
许大茂斜乜着眼,盯着汪沐溪耳根那抹红晕,又顺着她低垂的睫毛、微翘的鼻尖往下溜了一遭,心里痒痒的,嘴上已经想好了词儿……待会儿得凑近点,说句“妹妹脸红得像胭脂铺刚开张”,逗她一逗。
何雨柱站在角落,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看着。见汪海洋说话干脆、不绕弯,汪沐溪虽腼腆,但站得直、眼神清,心里便没什么波澜。他在院里住了十几年,早把人情看得透亮:不攀不踩,不帮不害,各扫门前雪,日子才过得踏实。
街道办那人交代完几句,转身走了。话音刚落,几个嘴快的街坊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汪同志,打哪儿来的?”
“家里几口人?都干啥营生?”
“多大岁数?老家在哪儿?”
问得最多的,还是家底儿。谁不想从新邻居身上探出点门道?汪海洋兄妹被围在中间,脸都涨红了,一个答一句,一个补半句,手足无措,倒显出几分真。
众人从兄妹俩口中才晓得,他俩祖籍河南,几年前随父亲进城。母亲早年在老家病故,父亲来后靠倒腾菜蔬糊口。汪海洋胆子大、腿脚勤快,后来进了轧钢厂当采购员。两年前父亲意外离世,家里就剩他和妹妹汪沐溪两个。街道办见原先住处太窄又漏雨,便把他们安顿进这院子。
易中海往前一凑,伸手拍了拍汪海洋肩膀,笑呵呵道:“嘿,河南来的?怪不得看着踏实!”话音刚落,心里却已盘算开了:没长辈撑腰、人又老实,往后使唤起来准不费劲……简直是送上门的主儿。
他压住嘴角那点得意,又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