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街?!”易中海眼前发黑,差点从床上滑下去,声音带了哭腔,“赵主任……我错了,真错了!别游街,行不行?我往后……再不敢了!”
赵主任眼皮都没抬:“知道错了?晚了。李桂花忍了二十年,这点罚,轻了。”
她顿了顿,报出第三条:“李桂花提出离婚,合情合理,妇联全力支持。财产分割,她占七成,你拿三成……房产、存款、家当,一分不差照此执行。这是罚,也是补。”
三句话,像三记闷棍,砸得易中海整个人塌在床上,冷汗浸透后背,连胸口的疼都麻木了。他清楚得很:赵主任背后站着街道、妇联、还有满屋子眼睛雪亮的人,他连喘口气的余地都没有。
“不……不能这样……”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刚抬头,撞上赵主任那一眼,立马缩了回去。
李桂花立在旁边,听赵主任一条条宣布决定。压了二十年的委屈,终于涌成滚烫的泪,却不是哭,是松了口气,是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劲儿。她望着眼前佝偻着背、脸色灰败的易中海,心里只有一句话翻来覆去:活该。
“易中海,这三条,你认不认?”赵主任声音不高,话却像钉子,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人耳朵里。
易中海抬眼扫了一圈……街坊们撇嘴的撇嘴,侧目的侧目,连小张递笔的手都停在半空没动;再一碰李桂花的目光,冷得像井水,硬得像铁板。他喉咙发紧,嘴唇抖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声来:“我……认。”
“认,就签。”小张把纸往前一推,笔尖朝上,等着。
易中海伸手去抓笔,手抖得厉害,笔杆子差点滑脱。他歪歪扭扭写完名字,蘸了印泥按下去,红印子糊了一半,像块溃烂的疤。
李桂花跟着妇联的人刚跨出门槛,易中海身子一软,“咚”一声栽回病床,眼睛直勾勾盯着棚顶,魂儿早飞了。他想不通……就为昨天一句气话:让李桂花把汤先端给刚生完孩子的秦淮茹,怎么就捅了天大的篓子?那女人跑出去时还抹眼泪,转头就把压箱底的事全掀了出来。
三天后,当众道歉,讲清当年逛八大胡同染病、自己不能生养,偏赖李桂花身上,还让老文头作假证;接着游街三天;再被李桂花休出门;家里房子存款,七成归她。一条条听着,像拿钝刀子割肉,血淋淋,没个痛快。
“不行!不能这么办!”他猛地坐起,肋骨一阵撕裂似的疼,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