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读到第十页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开始凝固了。
读到第二十页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上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读到第三十分钟，当他合上剧本的最后一页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复杂了。
不是难看，而是一种混合着震撼、不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的表情。
他抬起头，看向陆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出来。
“陆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这是要转型拍恐怖片？”
陆晨放下咖啡杯，纠正道：“不是转型，是拓展。”
孙大智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沓厚厚的剧本，又抬头看了看陆晨那张平静的脸，脑海中浮现出剧本中那些描写。
那个优雅的、高智商的、彬彬有礼的精神病学家。
那个在精致的水晶酒杯旁谈论人肉口感的美食家，那个用手术刀解剖猎物时依然面带微笑的绅士。
他只是一个存在于纸面上的角色，但孙大智在读剧本的时候。
却仿佛能感受到那个人就站在自己身后，用一种温和而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打了个寒颤。
最终，孙大智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话：“这个剧本如果拍出来，观众会做噩梦的。而你演的汉尼拔，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陆晨听完，没有谦虚，没有客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那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