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寒眼神变得麻木，仿佛江绮梦会缩骨，能藏进这么个盒子里似的。
他不信邪地解开了那个盒子，直到满目森白扎进他的眼睛里。
那里面，是真的，骨灰。
季初寒抬起空洞的眼，颤抖的放下了骨灰盒，转身走过去抓起了江尧的领子。
“那不是她的骨灰！”
季初寒狰狞的样子太过笃定，看得江尧都是一愣。
江尧努力定下心来，“不是她的是你的？我倒是希望是你的！”
江尧说得是心里话，要不是小妹心软，他早就处理了季初寒。
“为什么要火化她，为什么？”季初寒自问自答，“因为你怕我发现，她根本就没死对不对？”
“你真是疯了，小妹在海里泡了快两天才捞上来，身体还有被海鱼撕咬的痕迹，她那么爱漂亮，我怎么忍心让她那个样子下葬？”
江尧冷笑着，“挖都挖出来了，不信你就去验好了，验明白到底是不是小妹，省得你整天发疯。”
“我当然会去验。”
季初寒走向棺材旁，骨灰盒却被一双纤细的手夺了过去，叶知雪把盒子盖好，重新放回了棺材里。
转过头狠狠地在季初寒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闹够了没有！”
叶知雪真的已经忍了季初寒很久很久了。
“你现在这样除了作践她，还有什么用？”
叶知雪眼神里有浓重的恨意，她恨季初寒，恨他逼走了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绮梦姐在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季总这么深情？”
“她在的时候，你总是摆一张冷脸对她，好像谁欠了你，但绮梦姐她真的欠你的吗？婚后不和睦的夫妻比比皆是，她到底要怎样对你才算好？”
“遇上你之前，她也是江家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就算她做错了事，但人非圣贤，她无时无刻不在弥补你，可你什么都不说，她又怎么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叶知雪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都吐了出来。
“季总，你有没有想过，绮梦姐到底为什么要走？”
到底为什么呢……
季初寒想起了那天跳舞的时候，江绮梦和他说的话。
“季初寒，在你眼里，我很坏吗？”
“所有的事都是我逼你做的，我带你进深渊，你恨我是应该的。”
他到底在恨什么……恨来恨去不过是恨江绮梦不爱他。
恨他只是一个任务，不配得到她的爱。
“跟他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他油盐不进。”
江尧让人把棺材重新埋回去。
“小妹走了，他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