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们还活着。”劳恩知道真相会更丑陋,便选择性地忽略了某些问题。
“长官,我们的牺牲是为了子孙后代,对吗?”那士兵尽力挺直腰杆,让脸上的淤伤看起来不那么令人作呕。“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对吗?”
听到这个问题,劳恩才意识到那个难以启齿的秘密。是啊,狂热的教徒们已经把本就不坚固的防线撕开了一半,而他们不会得到增援,也不会收到撤退命令。我们只能在这等死了,他平静地告诉自己,心中的愤懑让他感到胸口疼痛。我们是炮灰,到现在既没盼来援军也没收到撤退命令是因为他们在领主眼里的价值只有用生命拖延敌人的进攻,好争取到更多时间来保证老爷们可以把更重要的资产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什么荣耀,全都是谎言。
他骗了我们。那些狗东西,他们想让我们送死。
“没错。”不知用了多大力气,劳恩才尽量平静地道出谎言:“所以,我们不可辜负身后的人民。马上就要天黑了,去警告哨兵,小心敌人夜袭。”
警告,好像我们需要警告一样。对,不要到亮处去,也不要打瞌睡…傍晚的环境已经非常恶劣了,凛冽的寒风可以轻易冻伤暴露在外的皮肤。虽然厚实的军服可以抵御恶劣天气,但它保护不了士兵们太久,入夜后的温度会更低。
我们能坚持多久呢?劳恩望着夕阳下还在燃烧的残垣断壁,默默叹了口气。即使胜利遥不可及,他仍未想过投降。死期将至,他什么都不怕了,如果非要说害怕什么,那就是他们的英勇坚守被谎言玷污的耻辱。
软弱的男男女女们疲惫地聚在篝火旁,试图用饮食来治愈痛苦的肉体和千疮百孔的灵魂,毫不在意寒冷和伤口会让许多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