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派来的使者去年腊月在神京城里耍了多少阴招?”
“这种人能信?”
曹千曲说着,转过头来看着史鼎,那张粗豪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反问道:
“史大人,我老曹是个粗人,但是我想问问你史大人......”
“倘若你此刻身处金国朝堂,你是努尔哈赤,你会接受我乾朝的和谈吗?”
史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曹千曲这个泥腿子大老粗,竟然也学会了石猛那套站在对手角度想问题的本事。
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不会。”
“假如臣身处金国朝堂,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开战机会。”
“三面受敌的乾朝,是这几十年来最虚弱的时候。”
“此时不打,等石王爷回来,等南线战事稳住阵脚,金国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所以......”
他抬起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苦涩,道:
“所以这场大仗,看来是在所难免了。”
“以金国之强悍,以我朝如今面对的复杂局面,这恐怕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卫国之战。”
史鼎说完,帅帐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连曹千曲都不再说话了。
所有人都知道史鼎说的是对的。
可正是因为这话是对的,才让每个人心头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石猛不在,南安郡王在南边,帝国活着的三大名将只剩下一个年迈的太上皇。
而他们要面对的,是金国倾巢而出的全部精锐。
而金国,不是弱国。
他们的八旗兵马可以说很强!
甚至强到丝毫不弱于五百年前那个金国,完颜阿骨打建立的那批猛安谋克!
该说不说的,乾朝朝堂上、草野间,有无数的望气士,尽说关外金国有得天下坐朝廷的龙气之象!
这些神神鬼鬼的话,自然没有人敢公开议论,但稍微上得了台面的人,心中都有数。
若不然,乾朝国内,怎会有那么多的勋贵、高官、富商,放着富贵日子不过,一个个的主动与金国蛮子暗通款曲?
还不是心里有想法?
自古以来,就有杀不尽的‘聪明人’,投机取巧卖国当汉奸!
............
帅帐内。
最终还是太上皇打破了沉默。
老头缓缓直起腰来,那双被岁月磨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一道极亮的光芒。
他环视一圈帐中诸文武,声音沉缓而坚定道:
“既然避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