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兀自向前狂奔了十几步,才惊嘶着停下来。
在场所有少年都吓坏了!
坡上坡下,死一般的寂静。
王子腾这时候才知道害怕和懊悔......
可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他还想维持住局面。
老王努力挺直了腰,朝那些乱成一团的少年们挥手:
“孩子们!”
“别怕!别慌!都听我——”
“祭酒大人!小心!”
一个老教员猛扑过来,将王子腾推倒在地。
一支狼牙箭擦着老王的肩膀飞过去,钉在几步外的泥地里。
箭簇入土三分,箭杆嗡嗡地颤着。
“重箭骑射!”
王子腾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如此远的距离,射出来的箭还能有这样的力道和准头,放眼大乾军中,最精锐的骑射手也就这个水平了。
可这样的箭,刚才从山坳后射出来的,不止一支。
“是噶布什显超哈!”
一个在辽东待过的老教员,看了一眼,忽然喊了出来:
“金国的噶布什显超哈!”
这几个字,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猛劈在王子腾的天灵盖!
噶布什显超哈。
金国巴牙喇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前哨精锐。
在辽东,大乾的边军流传着一句话:一个噶布什显超哈,能轻松杀死五个乾军精锐。
这话或许夸张,但足以说明其战力。
而此刻,山坳后窜出来的金兵,已经显出了身形。
骑的是辽东高头大马,披的是镶蓝旗制式的铁叶甲,铁甲外罩着镶蓝边的对襟号衣,头上的铁盔插着黑缨,手里的弯刀映着天光,寒芒刺眼。
人数不多,约摸三百上下。
可那阵势,硬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冲出山坳后并不急着冲锋,而是呈扇形散开,不慌不忙地截断了南归的道路。
一个个骑手腰杆笔直,坐在马背上沉默着,手中的角弓已经拉满。
“祭酒大人......怎么办?”
一个少年哭出声来。
王子腾的腿软了一下,但旋即稳住身形,大喊道:
“上马!都上马!”
王子腾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吼着:
“孩子们!快上马!”
“跑啊!”
“所有东西都不要了!”
“跑!快跑!”
然而,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学员兵们也已开始慌了。
不少孩子甚至连马背都爬不上去......
几名教官对视一眼,各自提枪上马。
他们决意用自己的生命拦住金兵,给这些孩子争取一瞬间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