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彻底老实了。
他可不敢赌女婿冷子兴会不会卖了他。
此时,伏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很快又吐出了几桩之前没敢交代的旧案。
荣国府库房里那批前朝的官窑瓷器,账面上报的是运输途中碎裂损耗,实际上是他儿子何三趁夜搬出来,经由冷子兴之手转销了。
还有贾母那几件收在箱底从不示人的古玉摆件,是被周瑞家的趁老太太去打醮时偷梁换柱,用赝品替了真品,真品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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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一件,越说越多。
粗略一算,光是周瑞这一家子连偷带贪加销赃,总案值已经快要摸到四十万两了。
虽说周瑞一家贪污只是贾府后宅之事,但他肯定是活不成了。
石猛让薛蝌把周瑞的口供逐条记录画押。
然后让人将已经瘫成一摊烂泥的周瑞从地上拖了起来,架到偏院单独关押。
但他并没有立刻处置周瑞。
这一则是赃款赃物还没追回来,杀了人,银子就不好找了。
这二则是现在杀了周瑞,后面那些还没被提审的人便会觉得自己交代不交代都是死路一条,索性咬死了不开口,那这场审讯就没法往下推了。
让他们看见周瑞虽然被审了个底朝天却还活着,心里便还存着一丝“坦白或许能活命”的念想。
周瑞被拖下去之后,石猛站起身来,走到廊下台阶上,背着手扫视了一圈满院子乌泱泱的人头。
经过这大半天的折腾。
贾家两府的主子们审完了。
周瑞也交代了。
可这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大头,是那些族人、管事、账房、执事、大小管家、各房各院的婆子。
这些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哪一个不是在这座国公府的血管上叮了多年的蚂蟥?
接下来,便是到了大审讯的时刻。
贾府在京八房族亲如贾代儒、贾代修、贾敕、贾效、贾敦、贾瑞、贾珩、贾珖、贾琛、贾琼、贾璘、贾菖、贾菱、贾芸、贾芹、贾蓁、贾萍、贾藻、贾蘅、贾芬、贾芳、贾菌、贾芝......
贾府的管家单大良、财务总管林之孝、库房总领吴新登、仓上总领戴良、贾府买办钱华、贾母买办金文翔、粮房管事钱槐、粮房书办詹会、邢夫人兄长邢德全、邢忠、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管事头子如王善保、来旺儿、秦显、吴兴、郑华、张若锦、赵亦华、赵国基、鲍二、郑好时、陈日兴、李德、赵天梁、赵天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