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隔空相撞。
方雨彤率先扬起温顺得体的浅笑，轻轻颔首，礼貌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没有敌意，没有挑衅，外人看来不过是普通熟人之间的客气示意。
舒姿挑了挑眉，颔首，一脸淡定地挪开眼。
啧，这人前几天还恨不得用眼刀把她片成刺身，今儿个就春暖花开了。
她知道方雨彤估计已经从梁子皓那里知道了她的舒家大小姐的身份。
但她确定，方雨彤不敢说，也不会说。
利弊悬殊，聪明人从不会做自毁前程的蠢事。
身侧，方冉轻轻撞了撞舒姿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冷嗤：
“看见没？她现在装得倒是安分，当初泄露你公寓地址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不然呢？”舒姿耸了耸肩，语气散漫，“真闹起来，给谁难看？”
她随手转动玻璃杯，澄澈的液体轻轻晃动，随后将杯子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哒”响。
“梁子皓恋爱脑上头，硬要护着她，可他父亲精明得很，估计早就开始收拾烂摊子了。”
方冉挑眉：“梁家股票下跌，是顾延和你家动的手？”
舒姿只是歪头轻笑，不置可否。
顾延和父亲什么都没和她说，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自己不会去查，她若是查了，他们也不会刻意瞒着她。
今早那件事或许是意外，但私生那件事可未必。
她之前那公寓虽然比不过云栖铂悦，但也是兰曼文三挑六选出来的，私密性不会差到哪里去，再加上她向来谨慎低调，若非有人刻意刻意泄露，私生绝无可能找到。
结合方雨彤上次在公司对她突然的“关心”，本就不对劲，再加上顾延对方雨彤的态度，不难猜出，这件事一定有方雨彤的手笔。
至于梁子皓有没有参与，看梁家公司这状况，多半是全程被蒙在鼓里，无辜被方雨彤利用了。
再者，她表了态，她要自己处理这件事，顾延和她爹这才稍稍松了手，没有赶尽杀绝。
不然，以顾延和她爹的手段，可不只是股票下跌这么简单了。
方冉侧头往方雨彤的方向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她倒是聪明，知道现在招惹姿姿，纯属自讨苦吃。
方冉重新看向舒姿，随口提议道：“要不要我让人把她请出去？省得碍眼。”
“不用。”
舒姿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光，今晚是贺瑜卓和方冉的主场，她没必要让方雨彤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扫了今晚的兴致。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