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
格雷森走过来扶起拉德。
“你认识他？”
拉德没有回答格雷森的问题，而是看着拉德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哈德。”
“你当年不是这样的人。”
哈德嗤笑一声。
“当年？”
“拉德会长，你现在还跟我提当年？”
拉德握紧法杖，勉强站起来，声音有些发哑。
“当年在黑石北境，我们一支小队遭遇魔潮。”
“如果不是你留下来挡住那些怪物，我们所有人都不可能活着回来。”
“我欠你一条命。”
“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向城主府和牧师协会求援，带人去找你。”
“可是等我们赶到战斗地点的时候....”
拉德声音低了下去。
“那里只剩下被揉碎的尸体和血。”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哈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的眼神变冷。
“是啊。”
“你们都以为我死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可我没死。”
“我被怪物咬断了腿。”
“肋骨断了五根。”
“半边身体都烂透了。”
“我趴在血水里，等你们来救我。”
他死死盯着拉德。
“可我等来的，不是你。”
“是曼德尔先生。”
拉德脸色发白。
“曼德尔....救了你？”
哈德低笑。
“对。”
“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
“是他给我药。”
“是他让我活下来。”
“也是他告诉我，人类所谓的同伴，所谓的团队，所谓的信仰，全都是笑话。”
拉德急声道：
“不是这样的！”
“我们真的回去找你了！”
“只是晚了一步！”
哈德猛地吼道：
“晚了一步？”
“拉德，你知道那一步有多长吗？”
“我躺在那里，听着怪物啃食尸体的声音。”
“我听见它们在我身边走过。”
“我甚至不敢呼吸！”
“那个时候，我每一秒都在想，你们会回来。”
“你们一定会回来。”
“可最后呢？”
他笑了。
笑得眼睛发红。
“最后救我的，是你们口中的叛徒。”
“是你们现在想抓的曼德尔先生。”
大厅内所有人哑口无言。
卡恩沉声道。
“所以你就背叛了黑石城？”
哈德看向卡恩。
“背叛？”
“不。”
“我只是看清了现实，人类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