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手里的文件袋差点脱手,好不容易打通的绕路冷链供货,又被周建国带人拦截堵门。
对方抓准了冷链鲜鸭不能长时间常温放置的弱点,刻意卡点阻拦卸货,摆明了要再次毁掉整车原料,彻底掐断所有应急货源。
“我现在跟你去厂区。”张涛立刻开口,“人多堵门属于扰乱生产经营秩序,带上报案回执,直接报警处理。”
“不行,我晚自习刚结束,私自离校被值班老师抓到,直接记过,缓冲期直接作废,下个月月考机会就没了。”林默攥紧文件,进退两难,“我留在学校不能外出,厂里只有胖子、舅舅两个,对方五六个人,根本拦不住。”
舅妈急得直搓手:“那咋办?货车司机催着卸货,再拖半小时,一整车鸭子全废,明天又要断货,两百多单订单彻底没法交付,到时候大批退款,你妈知道了肯定立马关停网店!”
暮色彻底笼罩校园,校门口的路灯全部亮起,林默站在人流往来的校门边,一手攥着给学校佐证清白的全套证据,一手听着厂区被围堵、冷链货物即将变质的紧急消息。
一边是不能踏出校门半步的复读备考底线,一步踏错就失去继续经营店铺的资格;
一边是岌岌可危的货源、即将报废的整车鲜鸭、几百单等待发货的买家,还有步步紧逼、不择手段的周建国。
两条路堵得严严实实,没有折中方案。
张涛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低声开口:“我不用留校,我现在单独跟舅妈坐车去厂区,带着报案回执报警,守住货车卸货,你留在学校安心刷题,两边不耽误。”
林默抬眼看向张涛,心底满是感激,可又过意不去,对方本该回去休息整理习题,却要替他去直面一群闹事的成年人。
“麻烦你了。”
“小事。”张涛接过U盘和报案回执,转身坐上舅妈的三轮车,车子发动,朝着县城食品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默抱着文件袋独自走回宿舍,楼道里一片安静,只剩他沉重的脚步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脑海里不断浮现厂区门口对峙的画面,不知道张涛能不能顺利稳住货车、驱散闹事人群,整车鲜鸭能不能顺利入库卤制。
不知熬到几点,口袋里的旧手机猛地剧烈震动,一条短信弹出来,是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