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种情绪，在千仞雪心中交织成一团乱麻。
她忽然发现。
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天赋，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在这个男人面前，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堪一击。
什么天斗太子，什么武魂殿圣女，什么天使神祇的传承者……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个笑话。
玉天青收回了目光，对着千道流微微颔首。
“告辞。”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
一片狼藉的圣山废墟。
一个身受重创，失魂落魄的绝世斗罗。
和一个，信仰彻底崩塌的，神之传承者。
许久。
千仞雪才踉踉跄跄地跑到千道流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爷爷……他……”
千道流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玉天青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个时代……”
“不属于武魂殿，也不属于我们天使一族了。”
“大陆，要变天了。”
圣山之巅，夜凉如水。
月光洒在破碎的白玉广场上，将满地疮痍映照得一片惨白。
千道流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宛若一尊风化的石像。
他的左肩空空如也，被【寂灭神光】抹去的三支羽翼。
那不仅仅是肉体的创伤，更是神性的残缺。
“爷爷……”
千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扶住了千道流的手臂。
入手处，一片冰凉。
她能感觉到，自己爷爷那如渊似海的魂力，此刻竟有些紊乱，那股无敌于世的信念，更是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千道流缓缓回过神，他没有去看孙女，目光依旧投向玉天青消失的夜空。
“雪儿。”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看到了吗？”
“嗯……”
千仞雪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鼻音。
她当然看到了。
那碾压一切的领域，那抹除万物的乌光，那静止时间的神技，那硬扛神罚的体魄……
每一幕，都如同最锋利的刻刀，深深烙印在了她的灵魂之上，挥之不去。
“我输了。”
千道流说出这三个字时，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有不甘，没有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