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做主,褫夺乌雅氏太后尊位,剥夺你爱新觉罗氏的姓氏,贬为庶人,打入宗人府圈禁。”
“如今呀,你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了,只是被赶下皇位的可怜虫罢了。”
胤禛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响,气血逆流冲上头顶,原本就虚弱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不肯相信这番残酷的定论,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重重摔回简陋冰冷的木板床之上。
“一派胡言!全是你们捏造的谗言!”他嘶哑嘶吼,声音在密闭幽暗的囚室里撞出沉闷的回声,带着病中昏乱的气急败坏。
“皇阿玛亲传帝位,玉牒清清楚楚记载着朕的出身,区区诬告,岂能作数?宗人府呢?宗正绝不会纵容你们谋逆篡权!”
“世兰,她在骗朕对不对,你让人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世兰,世兰!”
黑暗之中无人应答,只有周遭后宫女眷的啜泣声变得更加怯生生。
他突然摸上眼睛,另一只手在眼前挥动,却连残影都看不见。
“朕的眼睛,朕的眼睛怎么了?”
透过昏暗的光线,冯若昭看清他的眼睛,没有一丝光亮。
“你之前受伤了,太医说会有后遗症,如今看来是你的眼睛瞎了。”
“呦,老东西醒了!”
胤禛一醒老十安排在内务府的人就传讯给他,老十带着倔强要来的老九,兄弟俩一起来了,就看到他挣扎惊慌的模样。
“敦亲王,你敢羞辱朕,来人,把他打入宗人府。”
老十轻嗤一声,走过去给了他一巴掌,“还在做白日梦呢,佟佳氏,你如今连爱新觉罗氏都不是,还想做皇帝。”
“老东西,你虐待九哥,把他关在小小的牢房,冬天不许给炭盆,夏天不许给冰,如今时移世易,你以后可要好好体会体会,真正的绝望。”
“九哥,咱们走吧,太医已经在府上等着了,他就在这儿,跑不了,有的是报仇的时候。”
老九站在门边,看着胤禛的惨状,吐出一口郁气,感觉身子都轻松了。
“是啊,他跑不了。”
那双眸子阴恻恻,像毒蛇一样盯着胤禛。
牢门关上的瞬间,老九老十的声音远去,胤禛大口喘着粗气,心口一阵阵绞痛。
“朕是皇帝,你们谋朝篡位,不得好死,你们回来,给朕回来,朕要杀了你们。”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