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泣血诉说,道尽十月隐忍、百日磋磨、一朝惨死的全部真相。
字字皆是血泪,句句皆是沉冤。
灵堂阴风怒啸,白幔狂乱飞舞,烛火剧烈震颤,似是天地都在为这桩人间冤案悲愤动容。
咫尺之外的陈羽晟,早已泪流满面,浑身僵直。
他听得五脏俱裂、肝肠寸断,一口又一口腥甜积压在喉间,旧疾彻底崩裂,胸口剧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
他终于懂了。
懂了她往日眼底藏不住的疲惫,懂了她次次刻意的忍让,懂了她从不诉苦的隐忍,懂了她骤然惨死的蹊跷。
是他愚笨!是他大意!是他识人不清、护妻无能!
他以为的宗亲和睦,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阴谋诡计。
他以为的寻常磋磨,是步步致命的灭门杀局。
他让他最温柔、最善良、最隐忍的妻子,孤身一人,在豺狼窝中,受遍世间极致的苦、极致的辱、极致的冤,最后含恨惨死,阴阳永隔。
陈羽晟死死咬着牙,咬得唇瓣破裂渗血,通红的眼眸里,温柔尽数湮灭,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滔天恨意与彻骨寒凉。
他隔着生死咫尺的距离,望着含泪含冤的亡妻,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铿锵,立誓如山:
“莲儿,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是我负你,是我害你,是我无能,让你受尽世间所有委屈苦楚,含冤惨死、孤苦离世。”
“你放心。”
“你所有的冤屈,我必一一昭雪。”
“所有害你、辱你、欺你、杀你的人,我一个不落、尽数清算!”
“我定要让这群伪善豺狼,血债血偿、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