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稷想要的,恐不止是确保其位那样简单。”赵贯没有太多迟疑,便讲出了对此人的看法,“此人野心不小,这点在此前廷议上已有所显露,他想要的,是借这趟浑水,把水搅得更浑,好从中摸鱼。”
“你的意思,是此人有意趁此乱象,让尚书台彻底取缔政事堂?”
“奴婢不敢妄下定论,但韩稷近来的动作,确实处处透着这个意思。”赵贯躬身道,“只是此事是否真想奴婢猜想的那样,这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如此看来,赵贞芮的处境,比朕预想的要凶险啊。”赵明昭露有笑意,言语中透有几分玩味,“只是不知道,对此局面他是否有所察觉。”
“其已有所警觉。”
赵贯低声道:“据暗线来报,派去京畿各地的队伍,政事堂这边的人,近来动作要比先前少了不少。”
“这样才有趣。”
赵明昭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渐沉:“若他连这点风声都嗅不到,那也不配坐在那个位子上了,看来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不过这样也好,水越浑,才能趁乱谋取更大利益。”
对此,赵贯没有接话。
尽管他在心中已调整了想法,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什么都掺和其中,毕竟有些事是否要更进一步,这看的不止是他,还有天子的反应到底怎样,也是这样,赵贯生有好奇,好奇天子接下来到底会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