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昭神色有变,“一州封疆大吏说杀就杀?”
“是。”
赵贯点头,神色凝重:“大将军王以‘抗旨不遵、贻误军机’”为由,将中州总督与镇守就地正法,并接管了中州军政。”
够狠!
赵明昭心中暗叹。
要知道大夏有一十八州,中州乃腹心之地,总督与镇守皆是朝廷重臣,说杀便杀,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关键中州不属北境范畴,而是大夏中原府邸,是拱卫上京城、京畿屏障所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赵承章如此行径,无疑是想趁机立威,并掌控大夏腹地一隅,如此其领军赴北境与鞑靼、塔塔两部交战,便再无后顾之忧。
“若朕没有猜错的话,那空出的总督及镇守之位,赵承章向中枢举荐新人接管了吧?赵明昭眉头微皱道。
“陛下圣明。”
赵贯躬身道:“大将军王确实向中枢递了奏疏,举荐其长史王恪接任中州总督,其妻弟郑宏接任中州镇守。”
“且在等候中枢决意前,大将军王命麾下皇武军出动,以镇压中州骚乱之名,开赴中州所辖八郡,这期间有六郡的郡守、郡丞、郡尉被撤换,皆换上了大将军王的人,至于所辖众县也被换了大半。”
“两宫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
赵明昭强压心头惊意,探身对赵贯说道。
“有反应,但反应不大。”
赵贯压低声音:“太后似有意纵容,但政事堂却吵个不停,此事在朝野更引起了轩然大波。”
拥兵自重之势已有苗头了。
赵明昭沉默了,尽管他已猜到会有此举,但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赵承章是一点都没有顾忌啊。
各地要有样学样,大夏中枢威严将荡然无存。
“除此事外,大夏多州治下出现灾情,在北,在东皆有,这使所涉灾地流民激增,但所涉州郡多压住了此事。”
赵贯继续道:“据宸司卫查明的情况,朝中部分公卿重臣知晓此事,但多选择秘而不宣,这使朝中其他大臣对此并不知情。”
赵明昭闻言,目光愈发沉凝,缓缓靠回软垫,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有灾情的地方必有官员中饱私囊,借机敛财,甚至与地方豪强勾结,侵吞赈灾钱粮,致使灾民流离失所,继而低价吞并土地,至于这期间死了多少人,又逼反了多少人,对他们来讲根本就不值一提。
耗材而已,死了就死了。
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这样的乱象啊,将在大夏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