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品阶,李淳是不必这样的,毕竟在永昌一朝,天子虽用内廷太监,但对其要求却格外严苛,为的就是避免宦官干政。
但眼下不是永昌朝了,而是居摄朝了。
“李大人无需这般。”
李怀禄笑着上前,虚扶了一把,“咱家是看李大人这里灯还亮着,便想着过来瞧瞧,没扰了李大人吧?”
“没有。”
李淳言简意赅道。
见李淳如此,李怀禄眉头微蹙,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打量了值房一圈,随即便开口道:“这底下的人真是不会办差,这该有的物件,怎么缺这般多,一个个当真是皮紧了,回头咱家让人给李大人添置上。”
“劳李公公费心了。”
李淳微微低首,“有这些就够用了,李某平日在值房待的不久。”
“哎,这话说的,该有的还是要有的。”
李怀禄却摆摆手道:“不管怎样讲,李大人是带御器械,这要是该有的没有,那传出去会叫人非议的。”
“如此就劳烦李公公了。”
李淳没有再推辞,只是拱手道了声谢。
“别如此生分。”
李怀禄笑着摆摆手,“说起来,咱家与李大人,说不定几百年前还是一家呢,呵呵…”
对李怀禄如此套近乎,李淳面上没有反应,但心中却生出了警惕。
好端端的,李怀禄突然来此,还跟他讲这些,这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
其实也不怪李淳这样去想,毕竟自他调任带御器械以来,李怀禄就没有正眼瞧过他,如今却主动过来示好,这背后必是有缘故的。
如今的御前跟过去也不一样了,而他又背负了很多,保持应有的警惕与小心,是他必须要有的。
“李公公深夜来此,不知有何指教?”李淳不动声色地试探,李怀禄脸上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瞧李大人这话说的,咱家哪有什么指教啊。”李怀禄笑着摆了摆手,“不过是路过此处瞧见亮着灯火,想着与李大人说说话罢了。”
李怀禄越是如此,李淳心中就越是加小心。
此人毕竟出自长乐宫,而近来长乐宫跟长秋宫的关系,可不似当初那样和睦了。
“李大人听说了没有?”
见李淳不言,李怀禄在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不露丝毫,“孙爵爷率部在徽州大破数股反贼,斩获颇丰,这让徽州北部动乱平定不少,在这几场大战中,刘艾两位将军,是立下不小战功啊。”
“这个李某没有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