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在大内了,若是能在潜邸见卿,朕所珍藏的几款茶,要比这更有滋味。”赵明昭放下茶盏,言语间透着几分感慨。
“对臣来讲,能喝上这等茶,已是殊荣。”陆瞻连忙应道,语气恭谨,可别看陆瞻嘴上这样讲,但心中却生出了几分别样思绪。
天子在登基称帝前,仅是位名不见经传的旁支宗室,靠那微薄宗禄过活,又如何能来珍藏的茶呢?
这个念头生出,陆瞻的思维便发散起来。
所以天子这是在暗示吗?
那夜出现的神秘人,还有其提及的麒麟阁,难道是天子暗中缔造的?
一个个想法冒出,让陆瞻快速整理。
在上京为官十余载,早就将陆瞻的锐气磋磨掉了,他渐渐活成了他讨厌的模样,但在他的心头仍有热血未冷,可却不会轻易示人了。
他有家了。
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凭着一腔孤勇去做激进的事。
“卿在想什么?”
赵明昭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瞻心头一紧,忙收敛心神,“臣……”
“呵呵~”
笑声响起,反倒叫陆瞻不知该如何说了。
“卿无需如此,与此前在秘书省就好。”赵明昭撩了撩袍袖,向前探身对陆瞻说道:“朕就是心中有些烦闷,唉!!”
本有的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叹。
“请陛下恕臣无礼之罪。”
陆瞻见状,将茶盏放下,撩袍起身作揖,“不知陛下因何烦闷,或许讲出来,臣能…能排解一二。”
最后要讲的话,陆瞻是硬着头皮说出口的。
他太清楚在这御前讲这样的话会带来什么。
但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他。
“其实讲出来也无妨,毕竟这几日在朝也已传开了。”带有自嘲的声音响起,赵明昭嘴上是对陆瞻讲着,但那双明眸却盯着一处,适才有一道身影晃过,尽管很快就消失了,但他却看得真切。
“当初朕被推为嗣皇帝,朕是不愿的,倒不是朕愿舍下这祖宗基业,实则是朕的岁数太大了。”
“即便满朝公卿文武,愿意认朕为大夏天子,但这天下呢?大夏走到今日,有多来之不易朕是知道的,如果就因为朕,导致大夏基业出现动摇,朕实在是无颜去见列祖列宗啊!!”
陆瞻神色有所变。
对于天子所讲这些,陆瞻真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此事在最初公布时,是遭到朝中不少人反对的,一切就如天子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