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连下了数日,上京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晴空,只是这晴空却没有带来多少暖意,相反却带来了几分肃杀的清冷。
大夏的天彻底变了。
地方出现多起叛乱,这消息在朝野间传开了,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定王赵承章出任定国大将军,统领皇武军出京赴北疆平叛,这道旨意一出满朝哗然,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尽管新朝已经问世,但在这权力场上,有很多依旧在沿着旧朝轨迹运转,可如今这些轨迹正在被打破!
“这局难破啊!”
大兴殿。
带有感触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盘坐在罗汉床上的赵明昭,手里把着暖玉,脑海里仍不停浮现数日前发生的种种。
昭圣太后的身影在眼前浮现。
凭借大夏出现的内忧外患,这位城府极深,深谙人性的张太后,一举打碎了永昌朝长久运转的轨迹,让新朝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这给大夏带来的到底是好是坏,是眼下难以去断言的。
但一个事实却是无法更改的,即大夏正式迈向权力二重性,即皇权隐隐在朝着抽象权力倾斜,而后权则朝具体权力下沉。
二者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至于八大辅臣、十二佐臣则在具体权力之下,由此无人能去撼动后权,谁要是去做这样的事,从本质上来讲就是在否定自身。
‘真是好狠的心啊。’
想到这些的赵明昭,心中涌起了一股寒意。
为了巩固自身权势,不惜让整个天下陷入更深动荡中,这手段不可谓不毒辣。
一个不争的事实,在大夏这内忧外患之势下,一批统军出动的群体在外,一旦这个周期过长,必然会形成拥兵自重之势,或许这会削弱中枢对地方的掌控,但与之相对的却震慑与制衡住中枢的其他力量。
不管出于何种考量,在中枢的各派群体是绝不会做出倒后之举的,因为一旦做了,保不齐在外的群体会做什么,同样的,在外的群体也不会轻易去做出格之举,如此就给了在中枢的群体机会……
这便形成了一种相互钳制的格局。
谁都不敢轻易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但话又说回来,这个平衡太脆弱了。
脆弱到只需有别的变故,就极有可能瞬时崩塌,届时天下必将大乱,如此乱世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这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