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瞻挨着锦凳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上,不知是阁内檀香的影响,还是什么别的缘故,原本杂乱的思绪与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打量着正襟危坐的陆瞻,身倚软垫的赵明昭,思绪却有几分飘动,与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相比,眼下的陆瞻变化实在太大了。
“朕没有记错的话,卿是在永昌四十七年的殿试,以二甲十三的名次得赐进士出身,其后派去户部观政吧?”
不知过了多久,赵明昭的声音忽然响起,言语间带着几分追忆,“按理说十几年过去了,不说在户部出任要职,也应能得一不错实职,怎么这些年过去了,非但没有得到晋升,反倒在秘书省任校书郎呢?”
大夏的抡才之制,与明清时很像,要从县试开考,层层选拔,终在殿试开花,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而要说有不同的,是抡才之制分文武,武举选拔将帅之才,文举遴选治国能臣,两者的名气在大夏都不小,不似赵明昭所知历史那般,文举独大,武举式微,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些人,想在文武双举中皆有所建树,但真正能两者兼得者却少之又少!
“臣…”
陆瞻闻言作势起身,可相较这些,陆瞻所露复杂神色,却引起了赵明昭的注意。
“不必如此多礼。”
赵明昭摆摆手,对陆瞻说道:“在这里,还是简单些好,坐下聊吧,朕恕卿无失礼之处。”
“臣叩谢天恩!”
陆瞻起身作揖行礼。
看来跟其性格有关啊。
赵明昭心中暗忖,目光在陆瞻身上打量着,不以今下来论,在永昌朝时,作为大夏旁支宗室的赵明昭,是半生不问朝堂事,偎红倚翠犬马色,但作为麒麟阁的幕后执掌者,其在庙堂、地方是拉拢了一批官吏。
原因很简单,处在这皇权专制的世道下,独有钱却无权,无异于三岁稚童怀抱金砖过闹市,迟早会引来杀身之祸。
关于这件事,赵明昭做的很隐蔽,是单人单线的联系模式,这些人彼此间并不知晓对方的存在,且除了在关键时刻才会动用外,其他时候是不会轻易去用的。
毕竟跻身进官场这个大染缸,再纯粹的人也会受到影响的。
特别是到永昌朝后期,夺嫡之争愈演愈烈下,赵明昭变得就更是谨慎了,这一时期的大夏政坛充斥着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