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的。”他伸出手,“跟我走。”
顾清歌看着他,泪流满面,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很粗糙,有一层薄茧。握住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像是漂泊了千年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好。”
云澜转身,面对满堂宾客。
他抬手,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印飞出,轰在婚礼现场。桌椅、灯笼、红毯、酒席,全部被掀飞。那些精美的瓷器、绸缎、鲜花,在空中碎裂、飘散,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姬无痕被震退数步,脸色铁青。
“这一掌。”云澜的声音响彻全场,“替一千年前的青云宗还的。”
全场死寂。
没有人知道青云宗是什么,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云澜身上的杀意——那种深入骨髓的、沉淀了千年的杀意。
顾长空猛地站起来,盯着云澜,瞳孔收缩。
他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的修为,不在他之下。
姬无痕盯着云澜,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是太虚圣地少主,不能在这种场合丢脸。
“好大的胆子!”他厉声道,“这里是天衡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来人,给我拿下他!”
太虚圣地的弟子们一拥而上。
云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抬手。
一掌。
金色的掌印飞出,将最前面的十几名弟子全部震飞。他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大殿,重重摔在台阶上,口吐鲜血。
“挡我者,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人敢动。
那些太虚圣地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姬无痕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云澜没有再看任何人。他拉着顾清歌的手,朝殿外走去。
顾清歌穿着嫁衣,跟在他身后,红盖头已经被她扔在地上。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像是一只飞出笼子的鸟。
走出大殿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长空站在主位上,面色苍白,嘴唇在颤抖。
父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顾清歌没有恨他。
她只是觉得可怜。
可怜的父亲,被恐惧压弯了腰。
她转过头,跟着云澜,走出了天衡宗。
云澜没有走山门。他拉着顾清歌,踏空而起,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两人,朝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