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
“走不出来会怎样？”
“你会永远困在里面，直到你的意识消散。”
云澜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墨渊的话——“我被困了三百年。”
“我接受。”他说。
无涯看着他:“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无涯点点头，一挥手，大殿中央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
“进去吧。”
云澜站起身，走到漩涡前，回头看了无涯一眼:“如果我出来得太晚，帮我照顾一个人。”
“谁？”
“天衡宗，顾清歌。”
无涯沉默了片刻:“好。”
云澜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漩涡。
黑暗。
无尽的黑暗。
云澜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像是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东西。
然后，光出现了。
他站在神族天阙的宫殿中。
宾客往来如织，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千年庆典。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想阻止，但身体动不了。
他只能看着。
看着敌人杀来，看着父亲战死，看着母亲自爆，看着族人惨死。
“不……”他想喊，喊不出声。
画面变了。
他站在凡人夫妇的院子里。张大山和王翠花在院子里喂鸡，笑容慈祥。
邪修从天而降。
血光闪过。
张大山倒下，王翠花倒下。
“不——”
画面再变。
青云宗，火光冲天。
苏浅雪站在灵石前，手按在上面，身体化为光点。
“云澜，活下去……”
“不！！！”
云澜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心魔出现了。
和封印中的一样，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黑气云澜，站在他面前，冷笑。
“你又失败了。”
“你谁都救不了。”
“你父母死了，养父母死了，苏浅雪也死了。”
“你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你就是个废物。”
云澜低着头，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心魔冷笑，“承认了吧，你就是个废物。”
“你说完了吗？”云澜抬起头。
心魔愣了一下。
“你说得对。”云澜说，“我是救不了他们。我父母死了，养父母死了，浅雪也死了。我谁都救不了。”
“但这不是我放弃的理由。”
云澜站起身，看着心魔，金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他们死了，但我还活着。我活着，不是为了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