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和裂天同时看向他。
“你去过?”云澜问。
“去过。”墨渊点头,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追忆,“那时候我还年轻,刚突破大乘期,意气风发。我听说了轮回镜的传说,想去万法宗借来一用。”
“轮回镜?”裂天挠头,“那又是什么?”
“万法宗的镇宗之宝。”墨渊说,“传说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可以找到转世之人。”
裂天恍然大悟:“主人,您要去万法宗,是为了找人?”
云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墨渊:“你借到了吗?”
墨渊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说,“我通过了他们的考验,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什么代价?”
墨渊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
“主人,我不想说。”他放下茶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疤,这是我的伤疤。我只想告诉您——万法宗的考验,不只是实力的考验,更是心性的考验。”
“他们会挖出您最深的恐惧、最痛的回忆,让您一遍又一遍地经历。那些回忆会化成幻象,折磨您、摧残您、试图摧毁您的意志。”
“如果您的意志不够坚定,会被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云澜看着他:“你被困了多久?”
墨渊沉默了很久。
“三百年。”他说,声音很轻,“我被困了三百年。三百年里,我每天都在经历同一天——我妻子被杀的那一天。三百年的折磨,三百年的痛苦,三百年的无能为力。”
裂天愣住了。
“老狐狸,你……你娶过妻?”
墨渊苦笑:“三千年前的事了。她是一只白狐,比我小五百岁。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两百年,感情很好。后来,太虚圣地的人来了,说她修炼了邪功,要抓她回去审问。我拼死抵抗,但那时候我还不够强,打不过他们。”
“她死在我怀里,临死前让我好好活着。”
墨渊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三百年,我每天都在看她死。三百年的折磨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她让我活着,不是为了让我沉沦在痛苦中,是为了让我好好活着。”
“所以我出来了。”
竹屋里沉默了。
裂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酒。云澜看着墨渊,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共鸣。
他也失去过。
他也痛苦过。
他也被困在回忆中,一遍又一遍地经历那些最痛的画面。
“轮回镜,我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