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雪并未过多刨根问底。修行之人游历四方,见惯世间悲欢离合,也深知每个人心底都藏有不愿示人的隐秘。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指尖,轻轻搭在云澜的手腕脉络之上,探查体内伤势。指尖触碰的刹那,云澜心底警铃大作,全身肌肉下意识紧绷,清晰感知到女子体内浑厚绵长、凝练至极的灵力——此人竟是一尊实打实的金丹期修士。
在这片灵气贫瘠、修士凋零的凡间地界,金丹强者已是一方顶尖战力,足以震慑周遭数十座城镇的所有势力。
“周身外伤密布,灵力紊乱暴走,多处经脉撕裂,内伤积重难返。”苏浅雪收回指尖,平静道出少年的身体状况,随即看向老村长,语气笃定,“老人家不必忧心,此人交由我即可。青云宗收下他,从今往后,他便是我宗门名下弟子。”
老村长喜出望外,接连拱手道谢,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他小心翼翼搀扶云澜下驴车,生怕牵动少年旧伤,片刻不敢多做停留,唯恐夜长梦多,赶着驴车匆匆下山,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
山门前转瞬只剩云澜与苏浅雪二人。白衣女子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眸光层次复杂,有审视,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仿佛从少年身上,看见了某种熟悉的影子。
“你叫什么名字?”她率先打破山间静谧,清冷的声音温柔悦耳。
“云澜。”少年坦然作答,依旧沿用这个承载念想、也是当下最安全的化名。
“我名苏浅雪,青云宗现任宗主。”女子淡淡自我介绍,语气随性温和,“我无意窥探你的过往与秘密,若是无处可去,便随我上山静养。”
话音落下,苏浅雪转身拾级而上。云澜短暂迟疑,压下心底深处的戒备与不安,迈步跟上她的脚步。登上青云山,他才真切窥见这座小宗门的全貌:门下弟子不足百人,主殿低矮简陋,练武场狭小局促,藏经阁仅有三层木质小楼,整体资源匮乏,处处尽显拮据。
但这里拥有神域从未存在过的东西——滚烫鲜活的人间烟火。道路两侧,弟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人盘膝打坐打磨修为,有人两两切磋基础招式,还有人围坐一团嬉笑打闹。没有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