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的动作很慢，像是每点开一张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她看着那些照片，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握着鼠标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过了一会儿，她的动作快了一些。
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告别。
秦泽没有打扰她，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安静地等着。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和她偶尔深呼吸的声音。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林小溪看完了所有的U盘和内存卡。
她又打开那两个移动硬盘，快速扫了一遍。
硬盘里的东西不多，大部分是工作资料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电影。
最后是那台旧手机。
林小溪打开手机，翻了翻相册和聊天记录。
看完之后，她放下手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秦泽。
“秦总，东西都全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他手里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估计他也没有其他备份的途径了。”
秦泽点了点头。
“那就全删了。”
林小溪愣了一下。
“全删了？”
“嗯。”秦泽说，“留着这东西干什么？”
林小溪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说话，转回身，握着鼠标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打开U盘，全选所有文件。
右键。
删除。
永久删除。
啪嗒一声，鼠标按键按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然后是第二个U盘，第三个，两张内存卡。
她一个一个地格式化。
最后是那两个移动硬盘和那台旧手机。
她翻了翻硬盘里的内容，确认没有自己的照片和视频之后，把那些文件也删了。
然后把旧手机恢复出厂设置。
所有东西处理完，林小溪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秦泽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擦擦。”
林小溪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鼻子。
她低着头，声音有些闷。
“秦哥……这些东西……是两年前，吴浩趁我不知情的时候拍的……”
“我后来发现了，让他删掉，他说已经删了。”
“我相信了他。”
她的声音带着自嘲。
“我他妈居然相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