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三人互看一眼,爬到房间的大床上睡觉,把汪灿给挤到边边。
刚醒过来的汪灿:……
好么,现在连睡的位置都没有了。
汪灿微微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不停给电视换台的秦安西。
觉得她可能真的有病。
这么几天了,没见过她睡一次觉的。
就为了看住他别跑了?
有这个必要吗?
秦安西不看电视了。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汪灿。
看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坐起来,扶着床放下腿,但就这几个动作,额上就沁出了汗。
一卡一卡的。
他撑着绵软的两条腿,跟蜗行牛步一样,蹒跚挪动。
一直挪到桌前,也不管那半杯水是谁的,端起来就喝。
在梁医生交代给他喝水后,半天,无一人遵医嘱。
于是病人在自我求生意志的催动下,拖着重伤未愈的病躯,自己找水喝。
汪灿瘫倒在秦安西对面的沙发里,呼出一口气,看向始终没移开目光的秦安西。
“你可以直接杀了我,没必要这样折磨我。”
痛快的死与身心皆受打击他选择苟活。
人性本能,真正直面死亡的时候,没人想要死。
秦安西咧嘴一笑:“你可能不信,我对你的杀意可能还没你的同族多。”
汪灿:……他信。
但是嘴不能软,汪灿哑着声音开口:“你现在不杀我,我找到机会一定会杀了你,带你的尸体回去复命。”
秦安西“哦”了一声,视线落到桌上。
“要再来杯水吗?”
碰了个软钉子的汪灿:“……”
她到底有没有脑子,我说要杀她,她问我喝不喝水?
“要。”
汪灿脸色微微泛红。
嘴硬没错,但是身体比嘴诚实。
秦安西起身拿了杯子给他倒了杯水。
喝完水的汪灿又有点昏昏欲睡,他看着自己和床之间的距离,抿了抿唇,决定在沙发上睡。
一点都不想动。
转头又对上秦安西歪着头笑盈盈的模样。
“干什么?”汪灿忍了又忍,还是问出口。
实在是这几天被强行弄醒都看到她这副样子。
没安好心。
“是不是想睡床又不过不去?”
秦安西一脸戏谑的点破。
汪灿:“……”
这人真烦。
黎簇三人挤在一块,连被子都没盖,一路舟车劳顿,此时都睡沉了。
秦安西站在床边,扯住被他们垫在身下的被子两端。
猛地一掀一抖。
三人滚到地上。
床上瞬间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