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端着粗瓷大碗喝了口水,把碗重重磕在桌上
“老赵,咱们就这定了!你明天去医院给她唱一出苦肉计!这女人长得水灵,你可别真陷进去了。”
李云龙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赵刚坐在条凳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要考虑整个分区的安全,要把这伙特务连根拔起。
“老李,你少扯淡!这事风险太大了!这女人受过专业训练,我随便说错一句话,前功尽弃不说,还会打草惊蛇。”赵刚摇着头说。
李云龙抓起一把炒黄豆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着。
“怕什么!这帮特务自恃聪明,最喜欢干这种挖墙脚的买卖。你是个文化人,平时就爱讲大道理,她就吃你这一套!你就把平时骂我那些话,挑最狠的往外倒,估计她就最爱听这个。”
除掉这颗内部毒瘤,保住第六分区的情报网,这是当务之急,赵刚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野战医院。
赵刚换了身半旧的军装,走到病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把肩膀往下塌了塌,让整个人显出疲惫的姿态,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有几个伤员在睡觉,田中美惠子则是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田中美惠子抬起头。
“政委,您来了。”她放下书。
“嗯。”
赵刚拉过一条板凳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叹气。
田中美惠子则是在打量着赵刚。
她受过严格的心理学训练,赵刚的肢体语言透着疲惫和焦虑。
有趣的是,这种状态正符合她对八路军内部矛盾的预判。
“政委,您遇到烦心事了?”她试探着开口。
赵刚抬头看她张了张嘴,没出声,又把头低下去。
“小田,你也是读书人,有些话我没法跟那些大老粗说。”
赵刚声音压得很低。
田中美惠子往前凑了凑。
“高家庄那场仗打赢了!可代价呢?”赵刚双手搓着脸。
“丁伟的第一支队伤亡那么多人!现在下面的人天天骂娘,说司令拿弟兄们的命去换他自己的战功。这些新兵刚放下锄头,连枪都没摸热,就全填进去了。”
田中美惠子静静听着,没有回应。
“我劝他稳一稳,先休整搞好后勤。但他听不进去啊!天天拍桌子骂人,今天打县城,明天端炮楼的,完全就是一个土匪作风!”
赵刚越说声音越大,随后又压低了。
“他李云龙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