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和小说得分清楚。”
“你要是喜欢这本书，我给你签名都行。你要是觉得剧情虐，我给天网加戏，我让她复活，我让你当宇宙最强.......”
他心里已经把这事定了性，极端粉，那种在评论区骂完还能寄刀片的，先稳住,拖到警察来。
但现在看着陈默毫无波澜的眼睛，男人顿时换了个说法，“我刚才其实其实说错了，我其实不是黄尘天，我笔名不叫这个，你搞错人了，你看你是不是找隔壁的？隔壁那个也写小说。”
陈默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千亿年来，他在意识空间拆解过无数信息，现在不用六眼，他也能一眼看穿他在说谎。
比如这个人说“我真不是黄尘天”的时候，眼睛往笔记本屏幕上扫了一下。
“闭嘴。滚开。”
陈默一脚踹开男人，转身站在了那台笔记本电脑前。
“我让我让我让！”
“你别乱来，电脑你随便看，我什么都不藏！”
陈默走到桌前。
西红柿的作家页面。
左边是章节列表，密密麻麻，从第一章排到五百多章。
右上角有一栏作者信息。
笔名：黄尘天。
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
他往下拉。
章节标题一行一行掉过去。
《第551章你哥哥今年才四岁》
《第552章就算我只有四岁，但爱是真的》
《第553章三千年没听过你的声音，我不想了》
《第554章如果我要杀你证道呢》
鼠标滑动。
陈默盯着那些黑体字，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
这就是他的人生。
他在意识空间里，一亿秒等于外界一秒，硬生生熬过的那上千亿年无法言说的孤独。
天网为了让他领悟规则，微笑着捧着他的脸，说“我心甘情愿”时的眼泪。
这一切，这一切能够撕碎灵魂的痛楚！
在黄尘天的电脑里，只是为了凑字数、为了吸引眼球、为了平台流量测试而随意取下的一行行“标题党”。
陈默的手指停在了最新一章。
正文加载出来。
屏幕最下面是一段还没写完的话。
【他最后看见的，是天网眼角飞出的两滴泪。】
【泪珠悬在真空里。】
【映着亿万星河。】
【然后。】
【“Delete。”】
【一切归于空白。】
后面是空的。
没有下文。
“哈哈……”
“原来你是这么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