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下方那些反复死亡、反复复活的人群。
每一秒，她都能感觉到体内信仰之力的流逝速度在加快。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她撑不住了。
陈默站在废墟中央，双手结印维持着领域。
斩击如雨般落下。
废墟里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机械的循环。
死亡，复活。
死亡，复活。
他抬头看着加百列，笑容越来越大。
"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加百列握着圣剑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信仰之力即将见底的征兆。
她算过了。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撑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会被彻底耗干。
到时候别说护住这些人，连她自己都保不住。
而陈默呢？
那家伙体内有龙珠，咒力几乎无穷无尽。
耗下去，她必死。
加百列闭上眼。
下一秒。
金色光幕瞬间收缩。
百公里领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废墟里的人群愣住了。
他们感觉到了。
那股一直护着他们的力量，消失了。
"怎么回事？"
"天使大人……"
人群开始骚动。
陈默的斩击还在落下。
这一次，没有复活。
一个士兵被拦腰斩断，直接倒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旁边的女人头颅飞出去，血浆喷了一地。
更远处的老人被切成十几块，内脏洒了一地。
惨叫声彻底炸开。
哀嚎声、咀嚼声、绝望的咒骂声，瞬间在下方炸成了一锅沸腾的血水。
“骗子！都是骗子！”
“为什么不管我们了！主啊！”
加百列没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着下方的屠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默停下手，散去了领域。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看着加百列，眯起眼。
“哟，撤了？”
陈默拉长了音调。
加百列居高临下，微微点头，声音轻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能死。
她声音很轻。
"只要我活着，就还有希望。"
"等我杀了你，我可以让他们所有人复活。"
陈默愣了一下。
随后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他妈还真是虚伪啊。"
"刚才不是说要护住他们所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