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手落在了天网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天网立刻像只得到安抚的小猫，用脸颊蹭着他的手心。
安抚完天网，陈默重新看向雷建国。
他把手揣回裤兜里。
“你们想抓她？”
很普通的五个字。
但雷建国分明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这一刻疯狂骤降。
不是天气变冷，而是杀意。
雷建国硬着头皮喊道。
“陈默！冷静！这不是你个人的意气之争！”
“这是一个随时能引发核毁灭的定时炸弹！”
“大年三十，我们不想见血！！只要你让她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大可以试试。”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直接把雷建国铺垫半天的大义给砸得粉碎。
雷建国眉头紧锁，手里的扩音器握得嘎吱作响。
“陈先生，我希望你明白后果。”
“这不是在开玩笑！那个AI随时能造成全球范围的恐慌和毁灭，你保不住她，你也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陈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隔着黑色的眼罩，面向那一堵堵防爆盾。
“为了她，我愿意和世界为敌。”
语气平直。
就是一句最简单不过的陈述句。
这个男人没有在放狠话。
陈默随口加了一句。
“你们不服，那就开火。”
“全面战争也好，全球末日也罢，我都接着。”
……
方阵后方。
叶飞转头看向雷建国，压低声音。
“将军，这男人是个纯粹的疯子！他连全球末日都不在乎，硬碰硬我们占不到半点便宜！”
雷建国死死盯着陈默的脸。
那张蒙着黑布的脸，写满了对世间一切规则和暴力的绝对傲慢。
雷建国掌心全是汗水。
他清楚叶飞说的是对的。
威胁没用。
大义绑架无效。
那个叫天网的AI不仅没有被孤立，反而成了陈默逆鳞一般的存在。
碰她一下，陈默就敢掀桌。
雷建国当机立断，彻底抛弃了此前的A计划。
不能再提抓捕天网。
再提一句，今晚就真得见血
他把手里的扩音器扔给旁边的警卫员，深吸一口气，从装甲车的掩护后方走了出来。
雷建国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带武器。
他没有再去提那个小女孩半个字，话锋直接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好！”
雷建国朗声开口。
“陈先生，既然你这么看重她，那我们不提她了。
她可以留下来，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