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过年了。
他已经……多久没过过年了?
自从十八岁那年,父母意外离世。
这个节日对他而言,就只剩下无尽的嘲讽和孤独。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烟花璀璨,照不进他那间四面漏风的出租屋。老家。
那个位于川渝盆地边缘、潮湿、阴冷,充斥着鸡毛蒜皮和市侩嘴脸的小镇。
那个充满了争吵、贫穷,也充满了少年时所有幻想和不甘的地方。
在他流落社会底层,像野狗一样挣扎求生的那六年里,他一次都没回去过。
不是不想。
是不敢。
他怕看到那些邻里亲戚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把那些年受的所有委屈,都化作最锋利的刀,捅向每一个试图“关心”他的人。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