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不只看穿了出千设备。
他甚至看穿了赌场真正的命门。
五百万很多。
可和他背后的洗钱网络比起来,不过是一点零头。
如果名声崩了,真正要他命的不是陈默,而是那些把黑钱交给他清洗的大人物。
他们不会听解释。
他们只会换一个更听话、更干净的代理人。
然后把他维克多·莱恩装进水泥桶,沉进洛杉矶港。
老板沉默了足足三秒。
随后,他脸上的阴霾忽然散开。
他笑了。
笑得极热络,仿佛刚才那些枪口从未出现过。
他抬手往下一压。
八名保镖同时放低枪口。
金属保险归位的声音整齐响起。
老板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压低声音道:“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这局,是我们技不如人。”
他盯着陈默。
“这五百万,你全带走。”
“那五十万的烂账,我也一笔勾销。”
“大家都在道上混,给彼此留个体面。”
“你看,成吗?”
陈默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维克多的太阳穴上。
陈默今天来,本就不是为了在这里大开杀戒。
五百万启动资金。
两个本地身份干净、欠债缠身、又足够好控制的白手套。
还有一家能合法注册的空壳公司。
第一步,已经够了。
陈默站起身,随手抚平西装下摆。
“你的面子,我给了。”
“把筹码换成不连号的旧钞,装进旅行袋。”
“别跟我玩花样。”
老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转头,冲地上的主管怒吼。
“还趴着干什么?去金库拿钱!少一张,我把你塞进绞肉机里!”
主管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冲向后厅。
十分钟后。
两个黑色军用旅行袋被放到赌桌上。
袋子鼓鼓囊囊,拉链几乎被撑到变形。
陈默单手拉开其中一个。
里面全是一沓沓带着银行封条的百元旧钞。
纸币边角磨损,编号跳跃,不连号,不新鲜,却干净。
陈默只扫了一眼,便重新拉上拉链。
随后,他从赌桌上抓起几大把十万面额的特制筹码,转身走向承重柱后面。
安追还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小声念叨。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我以后再也不贪小便宜了,我再也不跟咪根这个傻逼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