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关上了。
紧接着是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咔哒。咔哒。咔哒。
三道锁,全部反锁死。
苏晓在外面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神经病啊,在自己家防贼呢。”
主卧里。
没有开顶灯。
只有床头柜上一盏亮度调到最低的暖黄色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房间里的空气很闷。
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那层厚重的遮光窗帘,边缘全被大号的钢钉死死钉在了墙上。
别说阳光,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医用酒精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还有一种近乎发酵般的闷热感。
这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温室。
或者说,一个囚笼。
苏晚端着水盆走到床边,把盆放在椅子上。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
陈默躺在那里。
他活下来了。
连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最顶尖的外科专家都不敢保证能救活的重度败血症合并多器官感染。
硬生生被苏晚用从药房偷来的抗生素。
加上陈默那强悍到变态的身体底子,给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