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光线昏暗,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上隆起一个被窝的形状。
被子边缘露出一截散乱的假发——那是苏晚刚才顺手从抽屉里扯出来塞进去的。
小队长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衣柜门紧闭着。
军犬在门口嗅了嗅,似乎在浓烈的醋味中捕捉到了什么微弱的气息。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前爪扒拉着门框想要往里冲。
距离衣柜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苏晚眼疾手快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实木门框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看完了吗!滚出去!”苏晚彻底爆发了,指着小队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要不要我把被子掀开让你们验验身!来啊!掀啊!
你们今天要是敢踏进这间房半步,我立马死给你们看!”
突如其来的巨响把军犬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屋里全是刺鼻的醋味和洋葱味。
军犬的嗅觉本就受到了严重干扰,此刻更是连连打喷嚏。
“抱歉,打扰了。”小队长权衡了一下利弊,终于妥协,转身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晚。
“女士,如果你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请立刻联系我们。
那个人极度危险,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慢走不送!”苏晚砰的一声甩上防盗门,顺手将三道锁全部反锁死。
门关上的那一刻。
苏晚整个人瞬间被抽干了力气,顺着冰凉的门板软绵绵地滑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抖得连拳头都握不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过了足足五分钟,直到确认门外彻底没有了动静。
她才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了两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进主卧。
拉开衣柜门。
黑暗中,陈默靠在角落里。
左腿的纱布又渗出了大片的鲜血,将羽绒服都染红了,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晚。
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他在衣柜里听得清清楚楚。
“你……”陈默干涩地开口,声音难听。
“别说话。”苏晚眼眶又红了,不顾自己还在滴血的食指,手忙脚乱地帮他检查留置针,
“没漏针,还好没漏。”
陈默低头看着她发抖的手,还有那根被门缝夹得青紫肿胀、还在往外渗血的食指。
“你不怕死?”陈默问。
“怕。”
苏晚吸了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