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求你了别走。”
陈默停下脚步。
他在没有路灯阴影里转过头。
隔着密集雨水,苏晚看清他下巴上还没擦干净黑血,看清他鸭舌帽下那双冷漠眼睛。
没有惊讶,没有动容,甚至没有认出她是谁。
他只是看了她半秒,眼神看着一个不相干物体,然后拉了拉帽檐,转身走进更深黑暗。
那一眼,让苏晚感到极度痛苦。
他不记得我了。
也对,在他眼里我只是个累赘,是个连逃跑都会绊倒废物。
苏晚顺着防爆盾慢慢滑跪在地,任由雨水浇透全身捂着脸大哭。
苏晓打着伞从大厅里挤出来,一把拉住苏晚胳膊满脸惊恐。
“姐,你疯啦,你喊他干嘛啊,那就是个神经病,你认错人了吧。”
苏晓话音刚落,一双沾着泥水战术军靴停在姐妹俩面前。
带队战术小队长伸手拨开防爆盾,看着跪在地上苏晚,他右手始终搭在腰间枪套上,大雨顺着他战术头盔往下流。
小队长声音很冷,透着审讯意味。
“你认识刚才走出去那个人,说话。”
苏晓吓了一跳,赶紧把姐姐往后拽。
“不认识不认识,长官,我姐认错人了,真认错人了……”
小队长死死盯着苏晚。
“闭嘴,我没问你,抬起头回答问题。
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跑。”
苏晚哭声突然停止。
护士职业素养和在防务区隔离审查七天练就本能,在这一刻迅速起效。
防务区人在抓他。
刚才外面阵仗,装甲车突击步枪封锁线,全是为了抓他。
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说出任何一点关于他信息,就是在害他。
苏晚猛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雨水和眼泪。
但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崩溃绝望,而是换上一副心疼愤怒表情。
苏晚指着大厅地上洒了一地排骨汤,声音尖锐。
“我能不喊吗,我熬了一早上大骨汤。
一两百块钱买肉啊,他走路不长眼睛,直挺挺撞过来,把我汤全撞翻了,连句对不起都不说就跑,什么素质啊。”
小队长皱了皱眉,顺着苏晚手指看过去。
大厅地上确实有一个变形保温桶,满地都是油花和骨头渣。
小队长手指已经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冷冷扫过苏晚脸庞。
“就因为这个,你骗鬼呢,女士。
包庇极度危险分子,是要上军事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