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一旁的五官司正忍不住上前半步对着身前的监正拱手问道:“大人,您方才观星良久,可是天象有什么不妥?”
监正面容肃穆,指尖还停留在冰凉的星图刻度上,喉间滚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原先那颗悬在紫微星侧的煞星……没了。
可煞星虽陨,另一颗灾星却骤然亮了起来,正死缠着帝星的光晕不肯挪开。”
他在心底暗自摇头,陛下这真是多灾多难啊。
可这些关乎国运的天机,半字都不能对外人泄露,方才那两句脱口而出,已是失了分寸。
他连忙轻咳一声压下未尽的话,对着身后的属官沉声道:“来人,备轿,我要入宫觐见陛下。”
天机虽不能明说,可旁敲侧击给陛下递几句警示,总比眼睁睁看着祸事酿成要好。
说实在的,自打这位少年天子登基以来,他这个钦天监监正才算真正明白一句老话。
上天何止妒红颜,连太过聪慧睿智的明君,都要被天道百般磋磨。
陛下从年幼继位,一路扫平乱党、整顿吏治,走得步步惊心殊为不易。
好不容易帝位稳固、天下初定,转头就被那群守旧迂腐的老臣联名逼宫,硬要下旨选秀充盈后宫。
偏偏这道选秀旨意刚颁下去没几日,夜空中星象骤变,各种凶煞异动层出不穷,连往日里安分的吉星都跟着乱了轨迹。
这是选秀,还是选鬼啊!
他这几日夜夜守在观星台上,熬得眼底全是红血丝,心尖从早到晚都悬在半空,简直没一刻安稳。
马车上,云雀回来禀报:“主子,事情办妥了。”
林夏轻轻笑了笑,没有去问细节;“走吧,我们入京城。”
林夏踏入雍王朝的京城,入目便是朱墙飞檐,十里长街车水马龙,往来的车马、往来的锦衣行人,处处透着盛世都城的气派。
她寻了间临街的大茶楼坐下,这茶楼雕梁画栋,装潢得阔气十足。
下车时,哪怕她用道家千面符掩住了大半容貌,那通身出尘的气韵还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林夏心里清楚,自己如今的底子太过惊艳,单靠一张符纸遮脸,根本压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光芒。
直到众人看清她身上素白道袍,再瞥见身后三个气势凌厉、腰佩长刀的护卫,才没人敢随意上来搭讪,只远远投来打量的目光。
小二连忙快步上前招待,林夏直接点了间靠窗的雅间。
她本就想好好看看这盛世京城的烟火景致,临窗的位置刚好能把整条街市的热闹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