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变动的话,你会去哪里?”
沈聿看着她,目光在落地灯暖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想去的地方。”
黎若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沙发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交叠的位置,指腹在指节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那句话的重量。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在A市那条黑暗的巷子里,他靠在墙上浑身是血,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长相就拨了急救电话。
那时候她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坐在她旁边说“只要你想去的地方”。
“那南城呢?”黎若忽然开口,“你之前提过,那边有个研究所在做临床转化,条件不错。如果以后我想去那边待一段时间,你会跟着去吗?”
沈聿没有犹豫:“会。”
他没有问她想去多久,也没有问她去那边具体做什么。
他说会,就像已经确认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黎若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像是怕被人看到一样。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她侧躺着,面朝窗的方向,听到走廊尽头那扇门被轻轻关上的声响。
接下来的几周,日子进入了一种平稳的节奏。
黎若每天早上去研究中心,下午或者傍晚回来。
综述的正文她写得不算快,但很稳,每一节写完都会再过一遍,确认逻辑链条没有断层。
沈聿那边的工作节奏也没有太大变化,偶尔会有几场需要晚上处理的电话会议,但大部分时候都能赶在晚饭前回来。
七月初的一天下午,黎若接到了一通来自陆老师的电话。
“小若,有一个会议邀请,我觉得你应该去。”
陆老师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带着一贯的简洁直接,“下个月在S市有一个关于你研究方向的主题研讨,主办方问了我好几次,说想请你去做一个发言。
你要去的话,我帮你把名字报上去。
四十分钟的报告,内容不限,你可以讲第四阶段的那组数据,也可以讲综述里的一部分。”
黎若握着手机,站在窗边想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铺成细碎的网格。
“可以,发言的时间段是?"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