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与解剖实验室使用的合格医用丁腈手套,绝对不该如此轻易被戳破。
薄盏:“手套还在吗?”
“破掉的那副直接扔掉了。”
虞夏茵想了想,忽然伸手去摸实验服的口袋。
“不过我当时怕手套弄脏以后没有替换,多拿了一副新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尚未使用的蓝色手套,递给薄盏。
薄盏接了过去,摸到手就发现这幅手套薄得异常。
他将手指探进去,稍稍用力撑开,胶膜便被拉得透明,边缘还出现了细微不均匀的纹路。
薄盏将手袋放到一旁,抬眼看向她:“妹妹,这不是你的问题,你的小向日葵根本就没什么风险,是手套材质的问题。”
虞夏茵若有所思片刻:“薄琰一直提醒我弄掉它,不然就会后悔……真的应验了,我还以为就是我的问题。”
薄盏看着她的手,眸色渐沉。
薄琰一直提醒?
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一批手套有问题,问题大到根本承受不住指甲有一点点凸起,一碰就坏。
爷爷交给他的那道题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从辰大数十名中层管理人员里,找出一个确实失职、足以被辞退,并且不会引发任何争议的人。
他原本毫无方向。
可现在,一批不符合实验要求的手套,造成了学生化学接触损伤。
负责耗材采购的中层,绝对有问题。
而这个中层,似乎就是二叔的人。
可是这件事涉及二叔的利益,薄琰不应该把这件事藏到死吗?
他故意提醒虞夏茵,暗示他知情,是什么意思?
沉思许久,薄盏再次抬眼,靠近了些看她:“妹妹,谢谢你,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虞夏茵近距离看着这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忽然有些不自在。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叫了……
但之前没有太在意,她今天才意识到,他喊妹妹,和哥哥喊妹妹时的语气好像很不一样。
哥哥叫她“妹妹”是习以为常的亲情,语气里带着随意和理所当然。
但薄盏叫她的时候,声音更低沉,尾音好像会轻轻上扬,带着晦暗不明的宣告。
虞夏茵琢磨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学长,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妹妹?”
薄盏自然是故意的。
因为谎言重复得足够久,她就会习惯,就会变成认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