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弯下腰,与白辞平视:“白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看着像什么?”
白辞没说话,只抬着那双咳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像个拖着断腿还要跟人谈生意的小骗子。”
白辞眨了眨眼,似乎想反驳,又觉得这个比喻好像也没错,只好含糊地“哦”了一声。
“就是……咳,就是现在才要趁早定下来。”白辞认真道,“等我好了,你说不定就涨价了。”
沈听澜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会儿,像在判断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抬手给白辞倒了杯水:“先把水喝了。嗓子都快冒烟了,还在这儿跟我谈买卖。”
沈听澜看着他喝水的样子,难得没有再打趣。他站了一会儿,才说:“不过看在你这么有上进心的份上,这事先欠着。等你能下地了,再来跟我谈。在那之前,你先把觉睡好。”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白辞一眼:“别再说那么多话。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说几句就咳得停不下来,我听着都替你累。”
白辞已经滑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半截乱糟糟的头发。他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顿了顿,他又小声补了一句:“那……咳,那我们就算说好了,沈老师。”
沈听澜搭在门把上的手指轻轻一顿,似是无声笑了。
“谁跟你说好了,叫得倒挺顺口。”
白辞盯着房门,鼻尖带着病后的浓重鼻音,小声自言自语:“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困意袭来,白辞抵不住倦意,浅浅睡了过去。
——
纪淮舟用了餐后,就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
关上门,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手指按了按眉心。一整夜没合眼,这会儿天已经大亮,窗外的光透进来,落在他略显苍白的侧脸上。
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宋叙的名字。
纪淮舟接起电话,宋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一种事态超出预期的严肃:
“纪少爷,查完了。”
“说。”
“苏景云这个名字,在国内所有的公开医疗名录里,查不到任何注册信息。海外名医名所、旧派世家、各洲医疗机构,也没有她的聘用记录。以她的名字检索各洲的学术典藏和论文库,结果是零。她没有任何署名为‘苏景云’的学术成果。”
“通用渠道查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