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陈叔一大清早拎着食盒,专程往学校跑,要真只是送汤那么简单,哪里需要避开正门、又挑那么个时间?多半有事瞒着他。
“画册那边,王五办妥没有?”
“已经取好了,在车上放着。”赵硕应道,“王五包了三层,严实裹着生怕压出半点印子。另外您吩咐的零食和温补的小点心也都一并备齐了,满满一大袋,都是挑的温和不刺激、适合病后吃的种类。”
“做得不错。”白季珩颔首,眼底锋芒彻底化开,语气松缓下来,“我一会儿拿去学校。”
赵硕脚步一顿,差点没跟上节奏,小声诧异:“您……现在就去学校?不是说下午去吗?”
白季珩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让?”
赵硕被他这眼神一扫,后背微紧,连忙摆手赔笑,恨不得把“让”字刻在脑门上:“不敢不敢,您想什么时候去,自然就什么时候去。”
他快步跟在身后,心里默默感慨。
他家这位三少,在外应酬谈判时架子端得十足,规矩分寸摆得滴水不漏。嘴上明明敲定了“下午忙完再去看弟弟”,结果这边正事刚收尾,半点不耽搁,就要直奔学校。
什么原定安排、高冷原则、体面架子,只要沾上白辞少爷,就压根一文不值。
等他思绪落定,白季珩已经径自走到会所门口。
“三少,等等我!”赵硕连忙回神追上。
白季珩没回头,背影利落干脆,只丢下一句:“你开车。”
赵硕:“……”
行吧。
老板急着宠弟,连司机都蹭上了,他认命地加快脚步。
——
陈叔把车停在圣安德鲁东侧访客区,拎着那只雕白隼纹的红木食盒,在晨光里站定,微微仰头,看向F4独栋别墅的方向。二楼几扇窗都闭着,只有东边一扇半拉着帘,瞧不出什么动静。
他抬手正了正衣领,拎稳食盒,迈步朝别墅方向走去。晨光从香樟树冠间漏下来,落在食盒上,白隼纹泛着层薄薄的暖金。
清晨地面湿意未褪,香樟树影被风摇碎,稀稀落落铺了一路。陈叔走得慢,脑子里却半点没闲着。
今日要办的事就几样:把炖好的汤送进去,确认小少爷能喝下些,再把房间缺的东西记下来,之后便尽快返回庄园。大少爷特意交代过,白辞少爷刚退烧,身子弱,不宜久留叨扰。
他在门廊下站定,按了门铃。
等了约莫半分钟,门从里面拉开。
来开门的是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