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沉默了一瞬,淡淡道:“我知道,他要是不这样,我倒觉得不像他了。”
陈叔点点头,又说:“小少爷在这里,往后还要多麻烦几位照看。他既信得过您,还请您多费心。”
沈听澜没有再接话,只是轻轻颔首。
陈叔不再多言,提着空了的食盒,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别墅。
沈听澜仍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才起身往楼上走。
——
白氏集团总部,五十六楼,执行总裁办公室。
晨会结束已经过去四十分钟,秘书何襄将待签的文件递到白衍之面前。他翻开文件,目光扫过标题与条款,笔尖悬在落款位置,迟迟没有落下去。
何襄站在桌旁,犹豫了一下,轻声提醒:“白总,这份是北城商业区并购案的财务复核确认函,投资部那边等着回执,说下午要同步给相关部门进场安排。”
白衍之“嗯”了一声,这才签下名字。笔锋凌厉,何襄却能明显感觉到,今天的老板有些心不在焉。
签完文件,白衍之把笔搁在桌面,随手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没有新消息。
对话框最上方,躺着三弟白季珩刚发来的消息:「以后白辞的事,你最好提前跟我说,别让我最后一个知道。」
他当时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之后手机便再没有动静。
何襄抬眼扫了下日程表,例行公事地询问:“白总,上午十一点和明盛的宋总有约,现在动身吗?”
“先不去。上午所有行程全部往后顺延,就说我临时有私事。”
何襄微微一怔,但不多过问,只应下一声“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只剩他一人。白衍之向后靠进真皮座椅,按了按眉心。
他以为自己是冷静的,从收到纪淮舟的消息,到安排陈叔送汤、吩咐清点修整宿舍,每一步他都处置得有条不紊。
他原本还打算暂时瞒着白季珩,等白辞烧退安稳下来再告诉。这样既不会让三弟立刻冲到学校闹得鸡飞狗跳,也不会让白辞在病中还要应付一屋子人。
他以为这样是妥当的。
可白季珩那条消息点醒了他: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被安排在“合适的知情时间”里。
正是这份念头,让他点开通讯录。白家兄弟不该只由他一人全盘做主,醉心研究的二弟也该知晓白辞的近况。他发去一则消息,心里也清楚,对方多半很久才会看见。
他调出白辞的号码,却没按下。
白辞刚退烧,精神还在恢复。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