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来另一个店员,低低交代了两句,那店员应声退去,自己则不远不近地走在侧前方引路,始终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
白辞小声道:“这里的人,看起来都挺有分寸。”
“这行做久了,眼力都练得出来。”沈听澜说,“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退开,他们比谁都清楚。”
白辞点了点头,跟着他穿过门廊。
外头看着以为只是低调安静的小院,进来才发现处处讲究。
院内的一草一木都被人打理得极好。青砖墁地,不沾半点尘灰。廊下挂着简约的素色竹灯。灯下一方石台,台上一只青瓷水盂,里头几瓣白荷浮在清水里,没有花哨浮夸的装饰,可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再往里走,就是展厅。
引路的年轻男子将沈听澜和白辞送到展厅入口便止步不前,随后低声交代了门口待命的店员两句,让在外值守、随叫随到,不用近身跟随。交代完毕,他便安静退了出去,不再打扰。
展厅挑高极高,空间开阔通透。
四壁是沉静的浅灰色,墙上挂着几幅写意山水,落款隐晦,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绝非普通俗品。屋内陈列着茶器、香炉、漆盒、木雕、手工织物等各类手作孤品,物件摆放疏落有致,每一件都独一无二,带着手工打磨的细腻质感。
“这里的物件,看着都很特别。”白辞说。
沈听澜随手拿起案上一只黄铜墨盒,漫不经心地翻过来看了眼底款,又轻轻放回原位,“毕竟不是普通零售店,走的也不是走量卖货那套。同样的材料,外面也能买到,但这一屋子东西,每一件的刀工、釉色、来历都有专属说法。拿来送礼,别的先不谈,至少不会落俗套。”
白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一件件器物上缓缓扫过,看得格外认真。
他走到一只极小的银制茶则前,停了脚步。那茶则不过两寸长,通体素银,只在尾端錾了一小片极细的竹节纹,清雅又内敛。
“这个好看。”他小声说。
“有眼光。”沈听澜走过来看了眼,“这应该是老师傅的新作。银料不重,工不简单。你送纪淮舟,他会懂。”
白辞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想送他?”
“你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找这种安静、不抢眼,却暗藏匠心的小东西。”沈听澜笑道,“纪淮舟性子沉稳内敛,刚好是这类物件适配的人。你才认识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