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句句带刺。
“淋雨诱发咽喉炎症,加上体力消耗过大,导致发烧。昨晚是我、沈听澜、陆辞渊,轮流看着。你打电话来的时候,白辞刚醒,怕你担心,才没说实话。”
白季珩听着,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淋雨?他淋雨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是我的疏忽。那雨来得突然,白辞在教学楼门口等了一阵,陆辞渊去接他,中间出了点岔子。人回来之后,我们已经做了处理。”纪淮舟说,“但这件事,确实是我没安排好。”
白季珩:“你倒是认得快。”
“错了就是错了。”纪淮舟抬眼看他,“我不会拿他的身体给自己找理由。”
“也就是说,昨晚的情况,就我不知道。”
纪淮舟没有说话。
“好,好得很。”白季珩笑得气愤,“白辞跟你们倒是亲。病得半夜要人守着,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在港角会所跟人谈什么破仓储,他在学校病着,我连个信都没捞着。”
他说到最后,已经不是在质问纪淮舟,而是在跟自己置气。
沈听澜这时从厨房走出来。
“白季珩,白辞昨晚真没到要惊动全家的地步。真要有事,不用你问,纪淮舟第一个通知白家。我们几个也只是搭把手,你现在有火,我们先接。但你要是现在上去把白辞弄醒了,他好不容易睡稳,惊着咳起来,那才是真的白烧一夜。”
白季珩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里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焦躁。
“谁告诉你我要上去吵他?”
沈听澜弯了下嘴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站在这儿,比你在生意场上最生气的时候都吓人。”
白季珩没再说话,直接往沙发一坐,但已经不像刚才那副要把人叫起来问罪的模样。
“陈叔。”他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陈叔就从厨房方向走了出来,见到白季珩,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尴尬,随即便恢复如常。
“三少爷。”
“你早上就为这个躲着我?”
“大少爷怕您着急,也怕赶来扰了小少爷休息,才让我借着送汤的由头来看看。我自作主张,没有及时知会三少爷,是我考虑不周,您要怪,就怪我。”
白季珩:“大哥让你瞒我,你能怎么办?你一个管家,又不是第一天替大哥背这些。我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