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身体微微前倾,手肘轻撑在膝盖上,视线放低,与躺在床上的白辞保持平齐,姿态平等却郑重。
“以后你再敢在学校干这种折腾自己的蠢事,试试看。”
他的语调平静得近乎温和,听不出半分戾气,可每一个字都笃定沉稳,像是早已划定底线,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白辞下意识后背微微一缩,想要往后躲,可后背紧紧抵着床头,没地方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接住他的目光。
“淋雨、跟人赌气、冲动较劲,最后把自己折腾进医务室。”纪淮舟一字一顿,条理清晰地细数,像是在列举某项罪状,“你觉得你现在的身体,经得起几次这样的内耗折腾?”
白辞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道理他都懂,大哥也教过他,做错事的时候坦然认错、低调服软最稳妥。可这一回,他不愿意就此服软。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微微抬眼,澄澈的浅棕色眼眸直视纪淮舟,裹挟着病后的虚弱,却藏着不肯退让的执拗,轻声反问:“那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办?忍着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带着实打实的底气,不卑不亢,把心底积攒的疑惑和委屈尽数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