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瞬间漫开一片安静。
【白白,我是系统。系统没有心率,没有微表情,也没有可以被触摸到的体温。你问我是害怕还是紧张,我也说不清楚。】
“小七。”
【嗯?】
“不管那台仪器是什么来路,不管苏医生是谁,我不会让他们把你从我身上拆走。你是我的系统,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动你。”
又是一阵沉默。
白辞等了片刻,脑海里没有传来半点回应,心底微微发悬,他有些不确定地轻轻唤了一声:“……小七?”
长时间的静默。耳边甚至能感知到一丝数据流滞涩的卡顿感。
【白白,我没有心脏,体会不到人类那种感动。理论上来说,我只是一段依附你的程序,本不该拥有“被保护”这种概念。但记录已经保存。白辞,你的这句话,我永久存档。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核心代码在执行一项从未有过的指令——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让我想回应你。】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会优先保护你。】
“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白辞闭上眼睛。桂花糕的余甜还残留在舌尖上,窗外又起了风,但这次他没有觉得冷。心底空荡荡的不安被暖意填满。
“晚安,小七。”
【晚安,白白。】
屋子里只剩下窗外晚风掠过窗框的轻响。白辞合上眼皮,呼吸慢慢放得平缓下来。
走廊的暖光隔着门板浅浅渗进来,与屋内的昏暗隔成两个世界。
......
深夜,纪淮舟的卧室。
书桌台灯亮着一小片昏光,桌面摊开几份电子文档,他对着屏幕处理完一堆积压的医疗相关事务,夜色已经沉得很深。紧绷了大半晚,他才起身,抽空去浴室冲了个澡。
浴室门被拉开,滚烫氤氲的水汽漫溢出来,四散飘向卧室。
纪淮舟刚洗完澡,乌黑短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下颌滑过脖颈,落进松松系住的黑色浴袍领口。浴袍布料被水汽浸得微潮,领口敞着少许,露出一截清瘦有力的肩线。他赤着脚,脚掌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周身萦绕着沐浴过后清浅的冷香。
他走到书桌边,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湿发几缕贴在额角,褪去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医者外壳,眉眼间少了几分克制,多了层浴后独有的低沉慵懒。
指尖划开屏幕,直接拨通秘书宋叙的号码。
嘟声响过两下,电话接通。
“纪少爷。”宋叙的声音带着被吵醒后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