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探向白辞的额头。掌心贴上那片滚烫皮肤的刹那,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怎么烫成这样?”
“发烧。”纪淮舟的声音沉而平稳,听不出多少情绪,“去把沈听澜叫起来。”
他抱着白辞往房间内迈步,身体微微侧开,不动声色地错开了陆辞渊那只伸过来、像是想要接人的手。
陆辞渊的手落了空。
他指尖悬在半空,目光沉沉地落在纪淮舟怀里的人身上,眉峰皱得更紧。
“你要把他带进你房间?”陆辞渊压低嗓音,夜里的走廊太安静,他不敢拔高音量,怕惊扰到烧得昏沉的白辞。但语气里仍藏着一丝不易压下的异议,“放回他自己屋里不是更合适?”
“我这里的药箱和监测仪更齐全。今晚需要持续观察,不能再让他一个人待着。”
陆辞渊沉默了一瞬。他低头看着白辞烧得泛红的脸颊,喉结滚了滚。
“……他下午淋了雨,是因为我。”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硬邦邦的、不习惯跟人低头的别扭,“我来守他。”
他自认全责,白辞这场高烧,根源就是下午那场淋雨,是他没有及时照看、疏忽所致,这份责任该由他担,不该落在纪淮舟身上。
纪淮舟垂眸瞥了眼怀里安分蜷缩的少年,薄唇微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强势:“现在追究谁的问题,没有意义。”
“他刚刚差点摔下楼。”纪淮舟抬眼,目光清淡却锐利,直直对上陆辞渊执拗的视线,“你让我怎么放心?”
一句话,堵得陆辞渊无话可说。争责任没意义,白辞退烧、平安无事才是最要紧的。
“去叫沈听澜。”纪淮舟背对着陆辞渊,声音淡淡落下,“需要帮忙我会开口。”
“好。”
陆辞渊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沈听澜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