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蹙眉、轻微的躯体僵硬、渐促的呼吸。
哪怕她极尽克制,依旧被浅眠警觉的沈聿白瞬间捕捉。
他几乎是瞬间睁眼,眼底睡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紧绷与清醒。
下一瞬,他立刻抬眸看向身侧的女孩。
天光昏暗,可他依旧一眼看见她苍白的小脸、紧蹙的眉眼、不稳的气息。
“又难受了?”
他瞬间坐起身,声音低哑紧绷,睡意全无。
温知夏被他识破所有伪装,再也撑不住强装的安稳,轻轻点头,声音虚弱无力:“有一点闷。”
“很久了?”沈聿白伸手,掌心立刻贴上她的胸口,感受她紊乱虚弱的心跳,指尖瞬间发凉。
“刚刚醒的。”她乖乖回答,不想让他太自责。
可沈聿白心里清楚。
她隐忍的样子太明显。
一定是难受很久、撑了很久、悄悄忍了很久,直到再也藏不住破绽,才被他发现。
“怎么不喊我?”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心疼。
明明昨夜刚刚说好,剩下的日子,不用再忍,不用再藏,不用再独自煎熬。
可她早已习惯一个人扛住病痛,一个人对抗寒夜,一个人接纳命运的不公。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温知夏看着他,眼底软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沈聿白心口骤然一揪,疼得说不出话。
他俯身,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稳至极,不让一丝力道压迫她的心脏。
“傻瓜。”
“你的难受,比我的睡眠重要一万倍。”
“以后一秒都不要忍。”
他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叮嘱,字字珍重。
短暂的甜蜜温存彻底结束。
从这场清晨发病开始,温柔的日常彻底终结。
往后,再无安稳朝夕。
只剩病痛反复、寒疾纠缠、无休无止的损耗。
晨起的这次不适,没有快速消退。
整整一早上,温知夏的身体都处在持续不稳的状态里。
不凶险,却缠绵。
心慌常驻、呼吸浅促、体虚乏力、精神涣散。
原本以为心绪舒展便能好转的身体,在深冬寒潮面前,不堪一击。
两人依旧照常去学校。
是他们为数不多、仅剩的校园相恋时光,她舍不得缺席。
哪怕难受,也想多陪他待一会儿。
多待一节课、多待一刻、多感受一秒普通人的青春烟火。
可到校之后,状态肉眼可见的下滑。
早读全程撑不住低头看书,只能静静趴在桌面休息。